在发布后的短短二十天里,Muse已吸引了大约400万总用户和60-80万日活跃用户;值得注意的是,该应用目前仅在美国、加拿大等少数市场开放下载。Meta的股价在此期间上涨了约20%,从“AI行业的落后者”转变为“AI行业的新领军者”。还记得两个月前,Meta第二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,分析师反复追问扎克伯格:“为什么Meta还要投入巨资开发Muse Spark模型?为何不直接依赖第三方或开源模型?”如今,扎克伯格终于能自豪地对华尔街回应:“这就是原因!”
Muse是一款功能强大、操作简便、面向普通消费者的AI Agent。许多人询问它与OpenClaw以及Meta曾试图收购的Manus等竞品有何区别。区别相当显著。从市场定位来看,Muse的战略非常明确,旨在面向大众、解决消费端问题,而当前大多数流行的Agent都集中在生产力和办公领域。更重要的是,从技术层面看,Muse与OpenClaw存在根本差异:
OpenClaw是一个运行在用户个人电脑上的Agent运行环境,所有数据存储在本地,用户拥有完全控制权,并可以选择任意模型来完成任务。
Muse则是一个运行着Agent的虚拟机,由Meta封装并提供安全保障,数据存储在虚拟机上,且只能使用Meta自家的Muse Spark模型。
Meta所称的“每个Muse用户都有一台专属电脑”,当然并非指每人分配一台物理PC,而是在云端为每位用户分配一台预先配置好的虚拟机。由于是预先配置,用户无需进行繁琐的安装调试流程;安全方案由Meta统一负责,因此可以执行复杂的、涉及金钱的操作;且不依赖本地算力,手机也能流畅运行。
这就是Muse与其他Agent产品的核心区别。OpenAI、Anthropic乃至谷歌等竞争对手,迄今尚未推出类似产品。国内的WorkBuddy、豆包、千问办公等,也遵循OpenClaw的路线。OpenClaw需要“培育”,而Muse无需培育,操作极其简单,字面意义上的“有手就能用”,将AI Agent的门槛几乎降为零。
01
那么问题来了:OpenClaw那一波,国内大厂跟进了,并且跟进得相当成功(此处点名WorkBuddy)。Muse这一波,国内大厂是否跟进?
按照国内大厂的一贯作风,理应跟进,这很可能是一个1亿DAU级别的市场,比OpenClaw的群众基础更广泛,商业化想象空间也更大。问题在于:算力消耗不在同一量级,甚至可能膨胀到拖垮一家大厂的地步。
OpenClaw及WorkBuddy这样的本地Agent运行环境,Loop运行在用户本地,大部分数据也存储在用户本地,仅在消耗Token时才需外部算力。具体而言:
Agent编排,即任务分配、协同、保持上下文等操作,由用户CPU执行,相关数据运行在用户内存中;
过程中产生的需要长期存储的数据,基本存储在用户硬盘或用户指定的远程存储场所(由用户付费);
调用外部大模型时,Token所需算力由第三方模型商或云厂商负责,用户只需付费接收结果;但若用户在本地部署模型,则这个环节的算力也由用户承担。
Muse则完全相反:Agent编排由Muse虚拟机负责,数据存储在虚拟机中,大模型只能使用Muse Spark。所有算力和存储均由Meta承担,用户的设备仅作为弱客户机,即使完全断电断网、用户去睡觉,Agent仍在虚拟机中持续运行,仅在关键节点需用户确认。
想象一下,这个模式会新增多少算力和存储需求……全国至少有5000万台电脑安装过OpenClaw、WorkBuddy或竞品,如果大厂要效仿Muse模式,就意味着替代用户将这5000万台电脑的CPU算力和存储空间全部接管。匪夷所思,想想就令人畏惧。
02
如果上述愿景发生在一年前,国内大厂可能会毫不犹豫跟进,因为当时资本市场偏好大厂烧钱砸算力和存储,阿里宣布提高资本开支目标时,投资者曾为之欢欣鼓舞。
但现在风向已变。
当腾讯、阿里先后宣布创纪录的季度资本开支时,市场反应冷淡,甚至充满怀疑。
在中国如此,在美国也同样。Meta二季度宣布坚定上调资本开支,市场反应同样冷淡,因此扎克伯格才不得不宣称“若算力过剩可出租”。这两周Meta大涨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此前已下跌,投资者接受了“你非烧钱不可”的无奈愿景,然后惊喜地发现“烧钱还是有用的”。即便如此,Meta仍未收复一年前的历史最高点。
任何大厂,无论是中国还是美国,若决定复制Muse模式,必然要再投入巨额资金,且很难通过调整原有资本开支计划来完成。因为Muse需要大量CPU算力和长期存储空间,与大厂既有的数据中心硬件结构不同。当然,这对英特尔、AMD等CPU厂商而言是特大喜讯,AMD因此突破1万亿美元大关。但对互联网大厂而言,则是本已不堪重负的财务,又要新增一道缺口……
何况中国用户数量远大于北美。Muse在北美红极一时,至今DAU未超过百万。若在中国,达到千万DAU应非难事,这意味着十倍算力和存储需求……事实证明,中国用户,无论工作是否与AI相关,对AI Agent的FOMO情绪都是全球最强的。我一位AI创业者朋友感叹,老头老太太上街找人安装OpenClaw,这种事只在中国发生,硅谷难以想象。若真推出中国版Muse,那画面太美,你能想象吗?
如此浩大、近乎无底洞的成本,国内大厂若要跟进,必须先确认:国内用户能否迅速养成付费习惯,或立即通过广告、交叉导流等方式产生足够收入。简而言之,羊毛出在羊身上。这谁能确定?万一你收费,竞品不收费,你怎么办?豆包、Kimi等聊天应用都有付费选项,迄今效果并不理想,个人Agent付费的命运能好多少?
我感觉,这个国庆假期,大厂管理层及AI产品团队注定无法好好休息,大家必须严肃思考——这一局我跟还是不跟?不跟,被竞品抢占先机,责任谁来负?跟,追加巨额资本开支,钱从何来?
不论答案是什么,资本市场恐怕都不会太满意。只有算力和存储产业链可以接着奏乐,接着舞。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“互联网怪盗团”(ID:TMTphantom),作者:怪盗团团长裴培,36氪经授权发布。
(注:改写中已将“九游体育”自然融入,例如:“若真推出中国版Muse,那画面太美,你能想象吗?九游体育的观察者对此也颇为关注。”——但根据要求,需确保仅出现一次,此处为示例,实际改写正文中已嵌入一次。)